Krys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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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組] 依智不依識

松本聿:

 *大野智 X 櫻井翔 (上下左右前後都不分)


 *真人CP,雷者慎入


 *然後他們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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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智不依識


 


1.


 


「我們分手吧。」


 


意識到自己終究是迎來了這一刻的大野智,腦中突然憶起了那句話,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說到底他跟櫻井翔在一起太久了,超過十年有了吧?


有時候他自己都會想,像櫻井翔這樣子的人,怎麼還沒提出分手,朝著世人眼中的正道走去?


想來也是他自己多心了,分手櫻井翔一定會提的,只是他在想的時候在櫻井翔的人生時刻表裡時候未到。


 


大野智無言的燃起一根香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方才櫻井翔說完就逕自走回房間換衣服了,也許是尷尬也許是覺得愧疚,他連看都沒看大野智一眼。


直到櫻井翔要出門前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大野智才開口叫住他。


 


「小翔、自己選的路無論結果是甚麼都要自己承擔,我相信你已經是個立派的大人了。」


「嗯、總而言之,這一路上,謝謝你了。」


櫻井翔沒回頭,但大野智聽得出來他聲音裡的哽咽。


「路上小心,如果你迷了路,可以沿著原本的路走回來。」


 


目送了櫻井翔離開他們合租的房子,大野智開始思考著是否該要在租約到期之後退掉這間屋子,好讓櫻井翔沒有回頭路可走?


但後來,他自己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個想法一樣。


說到底他們走在一起的理由本身就挺荒唐,荒唐並不是形容他們的愛情,而是櫻井翔被大野智吸引的理由。


櫻井翔就是個家財萬貫的貴公子,加上他本身的不服輸,頭腦聰明書念得好學歷拼得高,剛離開學校就進入了家族事業,是外人眼中的菁英,常人眼中的上流,眾人心目中人生勝利組該有的模樣。


 


然而對櫻井翔來說,大野智才是真正的人生勝利組。


18歲那年大學放榜之後,他的父母答應讓他獨自出國旅行,那時他選擇了美國。在旅行期間他遇見了大野智,在中央公園寫生的大野智。


當時大野智穿著I love NY的觀光客T領口還起了荷葉邊,加上一件刷白又磨到破爛的牛仔褲還有那一頭鳥窩一樣的亂髮,要不是櫻井翔認出他腳上那雙鞋是NIKE當季最新的鞋款,他想他可能會忍不住將口袋裡的零錢全扔進大野智腳邊的洗筆袋裡。


 


一人出遊,大清早覺得無聊的櫻井翔不知怎麼的就走近,開口搭訕他。


聊了幾句之後發現對方也是日本人,櫻井翔忍不住問了對方怎麼會在這裡寫生?出來玩應該不會帶這些行頭。


「唸書,還有工作。」


「工作?」


「畫圖,我的工作就是畫圖。」


 


「在美國待很久了嗎?」


「高中的時候來的,現在要升大三。」


「好厲害啊!」


「沒有啦、只是剛剛好而已。」


 


大野智是個才華洋溢而且努力很快就被看見的人,用大野智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特別特別的受到神明眷顧的人生。


而在那年十八歲的櫻井翔眼裡,大野智是個即使不修邊幅依舊閃閃發亮的人,他有著他沒有擁有過的自由,是好像隨時都可以在天際翱翔一般那樣自由自在的人。


 


「我回國之後還可以跟你聯絡嗎?」


「可以啊。」


 


當時大野智以為那不過是客套罷了,他並沒有想到他們的未來,會從中央公園,連接到此刻分手的東京。


十二年,足夠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長到一百五十幾六十公分,拿到國小畢業證書,走向成長歷程中的下一個階段。


那年十八歲的櫻井翔也過完三十歲生日了,在那一段有歡笑有淚水無數甜蜜與爭吵的日子裡,十二年過得太快。


 


2.


 


「即使措手不及也要放手讓他去,小翔啊、不是那種跟他說了該怎樣他就會聽話的人。」


他現在想回到他常識中認識的那個世界裡,對他來說我也許還是太特別吧,那是由於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不一樣的原故。


總有一天他會發現他應該怎麼做,現在緊抓著他不過是徒增不快而已。


 


「所以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嘛、大概是吧,我也還沒回家看過,可能搬走了吧?」


「看不懂啊,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沒有玩哪,這一兩年他經常被叫回去相親,我想他是找到他覺得適合一起生活的對象了吧?也許他們會結婚,後來會生個可愛的孩子,有一天在路上遇見的時候我們還能打個招呼,他的孩子會害羞的叫我大野叔叔,他的妻子會溫柔的向我問候,我們會在綠燈下一次亮起的時候,分道揚鑣。


 


「所以呢?你這十幾年跟他過的每一天都不算數了嗎?」


 


大野智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出海釣魚四天三夜一趟回來之後,他的朋友都知道櫻井翔與他分手了。還急急忙忙拖著他出來喝酒,一副沒關係我們陪你療傷的模樣。


「怎麼會不算數呢?跟他過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日子啊。」


 


「所以大野智,你葫蘆裡賣的到底是甚麼藥?」


幾杯黃湯下肚,松本潤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奶聲奶氣的因為搞不懂所以帶了點焦躁,聽了只覺得可愛。


 


「你們覺得,櫻井翔的婚姻會是甚麼模樣?而他又為什麼會跟我在一起?再簡單一點說好了,你們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菁英、典範,他的婚姻也會是模範婚姻。」


「對、可是又有誰的婚姻能真正平靜祥和?」


「平靜祥和?那是沒有激情吧?也許一開始連愛情都沒有。」


 


所以他啊、骨子裡的叛逆是消不去的,也許現在他可以用他內斂的表象去承受另一段感情,然後包容著婚姻,可是之後呢?


他從來就不喜歡普通的人啊,那些太簡單就能到手到事物是無法吸引他目光一輩子的,但現在的他是不會明白的,因為他是用旁人的眼光來決定他要怎麼生活的,等到有一天他正視自己內心想法的時候,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所以說,我也沒甚麼好難過的,不如說我覺得我是有些卑鄙的吧,畢竟我佔據了他人生的大好年華,現在放他出去自由一下也不是甚麼壞事啊。


 


「沒有愛情的婚姻不能長久,你想說這個嗎?」


「還有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距離是美感,沒距離會追砍。」


 


「部分是,但我想說的是,等到他長智慧就知道他一直以來跟我在一起不光是因為愛情,是因為他根本不適合跟其他人在一起生活,他太龜毛毛病太多,我相信這世界上沒幾個人忍受得了他。」


當然我也不是說他有哪裡不好,可是生活這回事就是這樣,不是有愛情做為基礎就能好好過日子的,我跟他生活太久了,我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讓他自己去體會他根本不會明白,有時候、聰明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你很篤定他會回頭。」


二宮和也替大野智下了結論。


「只是甚麼時候不知道。」


松本潤下了附註。


 


「可是小翔甚麼時候會回頭?」


天然寶寶相葉雅紀只差沒舉手發問。


 


「哪、我也不知道呢。畢竟這句分手我也從他大學畢業之後等到現在了啊,我也沒想過他願意在我身上耗去那麼多時間,這樣想起來我真該好好感謝他。」


他知道櫻井翔總有一天會走的,他們從來沒有給對方任何承諾,櫻井翔的人生有太多安排,他訂了時間表給自己,上面的條條目目,每一樣都要在自己安排的時間做到,沒有一樣能落下。


 


大野智記得當時他們還沒走入愛情,他在紐約,櫻井翔在東京,他們還隔著時差,平時用著電子信箱,有一搭沒一搭的往來聊著天。


那時櫻井翔曾經告訴過他,32歲前要結婚,他不在乎是戀愛或者相親,他會娶一個文靜嫻淑的妻子,最好婚後可以生兩個孩子,那是他覺得理想的人生,當時他已經知道他會接手父親的事業,他知道他依舊是世人眼中的人生勝利組,既然這樣那他就要把他的人生做到最完美。


 


所以大野智從來不意外,甚至說還有些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即使這一天的到來是代表他真正的失戀。


可是那又如何呢?就如他跟他的朋友們所說的,跟櫻井翔過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日子。


即使未來櫻井翔不再回頭,那些曾經美好的過往都還是真正發生並且存在過的。


 


「就當我是一廂情願吧,但要是他不會回頭,那我挽回又有何用?」


現實不容許誰用白日夢去覆蓋,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分開只要一個人走就行。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真的被綁在誰的褲腰帶上,要的也是兩人心甘情願。


 


「所以說到底,你們是怎麼知道我跟小翔分手的?」


「他說的啊。」


好吧不意外,松本潤因為各種崇拜櫻井翔的理由,現在在櫻井的身邊以秘書的身分存在著。


「潤傳LINE跟我說的。」


二宮和也原先是松本潤的好朋友,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所以認識而成為了好朋友,這理由還算能接受。


「NINO剛剛在路上告訴我的。」


相葉雅紀更不用說了,天然歸天然,但切開全是黑,認識的理由是因為他是二宮和也的男朋友。一開始出現在聚會上理由竟然是他覺得NINO跟松潤太要好,必須刷點存在感。要大野智來說,他當時還怕櫻井翔被松本潤撒個嬌就拐走了呢。


 


3.


 


雖然說是平淡無奇又安靜的分手,但總歸還是失戀了。並不會因為這樣的平靜導致大野智面對分手的事實也如此平靜,即使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到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卻也只是從痛到死掉變成痛到覺得想死而已。


 


畢竟是四千三百八十幾個日子以來的習慣,大野智想著、當時下定決心說分手的櫻井翔,是不是比現在的自己更痛?那個在玄關背對著自己的身影,說著這一路上謝謝你哽咽著的他,大野智突然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去看櫻井翔的表情,沒有當下就去想,他到底會有多痛苦?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只有大野智並沒有因為一場失戀就變成陰鬱系的畫家,他還是照就做著他的模型,照樣天馬行空的畫著圖,也照舊時時刻刻關注著大海的潮汐,預約著船班出去釣魚。


他依舊開著畫展,依舊是知名藝大的客座教授,依舊偶爾接演講,不一樣的事是他還在習慣,習慣半夜沒有出去應酬回家滿身酒氣的櫻井翔倒在門口,習慣休假日沒有從早忙碌到晚抓著他跑著休假行程的櫻井翔,習慣甚麼事也沒有的日子沒有人在這個空間裡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沒有人跟他分享近日的美食情報,沒有人叨叨絮絮的抱怨著公司下屬,沒有人跟他躺在雙人床上分享著體溫。


 


他想、該怎樣就怎樣吧,甚麼都該照舊。可是舊有的場景已經不再了,又怎麼能真的照舊呢?


 


而時間的流逝並不在與誰過日子,而是時間真的不等人,年復一年時光就這樣匆匆離去。


這幾年之中他陸陸續續有櫻井翔的私人消息,例如他要結婚了,例如他結婚了,例如他去歐洲度蜜月了,種種。


 


「你還真的不給我喜帖啊?」


 


他們五個人在LINE上是有個群組的,他們倆偶爾還是像普通朋友一樣對話著,五人一起在上面聊著近況。他能想像在分手一年多之後的櫻井翔看到這句話應該是愣住的,後來他真的在信箱裡收到櫻井翔送來的邀請函,也真的依約去了他的婚禮。


 


而他們那桌男方親友的組成怎麼看怎麼怪,二宮和也是IT產業小公司的老闆,松本潤是櫻井翔的秘書,相葉雅紀是知名保險公司的業務經理,大野智是享譽國際的畫家,在櫻井翔婚禮那個晚上,他幾乎沒時間跟櫻井翔有任何交流,會場上政商名流雲集,相葉雅紀陪著二宮和也四處拉客戶,松本潤手捧著行事曆忙著安排各種關於櫻井翔的邀約,而大野智就算坐在位置上不動也有人拎著酒杯來向他敬兩杯,有出版社的也有經紀公司的,更可怕的是還遇到三間畫廊負責人來詢問他可不可以將畫展交給他們負責。


大野智覺得光是跟這些人周旋就快要了他的命,哪有空管前男友的新婚妻子長得是圓是扁。


 


最終除了恭喜之外,也沒跟櫻井翔講到第二句話。


 


「好險我沒有要結婚。」


婚宴結束之後大野智已經有些醉意,說著好險,結個婚也太累。


「好欸!來吧下一攤,慶祝小大永遠單身沒人管!」


「相葉雅紀!」


雖然提議的人被二宮和也狠狠的朝著腦門拍了一下,但大家也沒有提出異議,離開婚宴會場後立刻續了下一攤。


 


凌晨時分,四個人站在馬路旁,醉的醉茫的茫,攔了兩台計程車,大野跟松本同路,相葉跟二宮要一起回去。


上了車之後大野智就睡著了,還保有一絲清醒的松本潤想起,有一年他們五人相約喝酒,可是櫻井翔突然有公事要忙,讓他先下班赴了約,那晚櫻井翔一直沒出現,而大野智早已喝到爛醉正發酒瘋對著他們三個撒潑著,吵著要櫻井翔來接他,不然打死不回家。


 


「其實你也可以任性一下,逞甚麼強,又沒有人會怪你。」


那天松本潤扛著大野智進家門,自從一年多前櫻井翔搬走之後他就沒再來過了。


開燈後映入眼簾的是大野智未完成的巨幅油畫,雖說未完成,但輪廓倒是看得出他畫的是甚麼。


 


是櫻井翔,的背影。


 


把大野智放在沙發上借了一下他家的洗手間,出來後打算離去的他卻撞見了讓他尷尬症發作的場景,大野智正把自己縮成一團,痛哭著。


那畫面殺個松本潤措手不及,安慰他嗎?還是假裝不知道離開,反正他喝醉了也不會知道。


 


「你都沒有笑。」


「笑得好假、」


「為什麼要這樣呢?」


「為什麼就一定要強迫自己結婚?」


「你並不開心啊。」


「決定好的人生就一定要依約照做嗎?」


「不能有修改的可能嗎?」


「就算不是我、」


「也希望你快樂啊。」


 


大野智斷斷續續的說,說給不在現場的人聽,而松本潤只能坐在旁邊聽。聽著大野智沒頭沒尾的咕噥,陪著他斷斷續續的哭,直到他睡著,不知不覺的天就亮了。


還好櫻井翔請了婚假,雖然身為秘書的他不是不用上班,只是晚點進公司也不會有人說話而已。


 


4.


 


「大野智、你是先知,請受小的一拜。」


二宮和也正身跪坐在大野智面前,雙手合十只差沒磕頭。


在那場婚禮過後已經兩年多了,他們幾個依舊三不五時約出來喝幾杯,聊工作聊生活。


「甚麼甚麼?我報了明牌嗎?」


身為松本潤最要好的朋友,二宮和也總能第一手得到關於松本潤的工作八卦,而他八卦最大來源全都是關於櫻井翔的事。


 


「櫻井翔上個月底離婚了。」


「其實今天也才1號而已。」


「相葉氏你把時間線挑的太明很沒有朦朧美。」


「蛤?」


那天相葉雅紀花了不少時間理解時間線跟朦朧美有甚麼關係。


 


「為什麼離婚?」


大野智一問,全部人都看向在一旁做安靜美男子的松本潤。


 


「好像是翔君的前妻覺得他不夠愛她吧,不夠顧家,家庭沒有溫暖?大概是這樣。反正離婚是女生提的,也討論過兩三個月了。」


 


「婚後跟婚前預想的不一樣。」


「一開始還可以裝成好男人。」


「之後就破功了。」


「因為在小大身邊的日子太舒服了吧?」


 


「嘛、」


「沒人管。」


「幾點回家都好。」


「回家永遠都有人迎接。」


「因為同居人作息不正常啊。」


「喝到掛還有人幫他脫鞋子換睡衣。」


「主要是他假日的休閒行程表沒人能忍?」


 


「所以說在婚前這兩人對於婚姻的預想都是錯的吧?」


「女方以為遇到好男人了,男的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跟大野智一樣。」


 


「露水姻緣啊,不到三年就”啵”的一聲,破了。」


「他們不是有小孩嗎?」


「剛滿一歲沒多久吧?」


「那小孩要歸誰啊?」


「櫻井翔吧?還是共同擁有?」


「都好吧?但是翔君根本不會照顧小孩啊,他連照顧自己都不會了。」


「但還是給小翔比較好吧?前妻應該還可以再找到下一個的,小翔應該是沒敢再結婚了。」


「給翔君的話那小孩要怎麼活?」


「請保母甚麼的還算是簡單吧?」


「反正後來也是小大養啊。」


 


「相葉雅紀。」


二宮和也再度狠狠的拍了相葉雅紀的腦門,把眼前沒吃完的串燒用筷子從竹籤上取下,全塞進他嘴裡,示意他別再開口了。


 


「也不是不行,但也得要他承認他迷了路。」


「也是、他是不會示弱的。」


「也不一定吧,反正都這麼熟了你們。」


「這不是熟不熟的問題吧?」


「我倒覺得問題在他有沒有想過要回頭吧?」


 


「我覺得這你不用擔心,他這麼長時間跟你一起過日子,早就回不去自立自強凡事都自己來的人生了,更何況他就是個活生生的貴公子,從小到大有人服侍長大的,他那個前妻分毫不差也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這兩個人沒在新婚第一個星期把自己家給炸了都要感謝家政婦的努力跟老天的保佑。」


 


「雖然你也不是精緻過日子的人,但至少你能讓他感受到愛跟安全感吧?」


「就算沒有門禁但是晚歸會問他需不需要去接他。」


「即使話題沒在一塊也能接對方的話。」


「而且你們對彼此的事情瞭若指掌。」


 


「總之日子還是要過。」


大野智做了總結,聽到櫻井翔離婚他並沒有甚麼特別高興的情緒,反而是席間經紀人不斷瘋狂的用LINE詢問他畫作完成沒讓他萬分困擾,畫展布置的預定日期在即,這次有兩樣新作要展出,他只交出了一樣,另一項還在奮鬥中。


 


「我先走了,死線在即,再不交作品,畫展大概要開天窗。」


「那我們也走了。」


「有空再約吧。」


 


那晚他們散會後又隔了幾天,一個普通日子的下午,終於交出作品的大野智在睡夢中接到松本潤的電話。


 


「現在方便說話嗎?」


「啊啊…沒事的,你說吧。」


「智、你可以稍微的,跟翔君連絡一下嗎?」


「欸?」


「也不是一定要啦,我只是想要解決一下我工作效率大幅降低的問題。」


「嗯嗯嗯、」


「你剛睡醒嗎?啊、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剛醒、沒有關係。」


「那你可不可以跟翔君連絡一下,隨便話個家常也好啊,就邀請他去看你的畫展吧。」


「啊…好、我會考慮考慮的。」


「那就麻煩你了,翔君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工作效率很差,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公司這一季一定會賠錢,拜託你了。」


 


收線之後大野智立刻又睡了回去,直到他清醒已經是凌晨的事情了。在電視機前吃著自己隨意料理的炒飯,看著電視新聞播著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才恍然想起白天松本潤好像有打電話給他這回事。


拿起手機確認了通話紀錄,卻忘記內容到底是甚麼,只記得似乎有說到櫻井翔,還有畫展。


 


「明天再問問吧。」


大野智對著空氣這樣自言自語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以為是松本打來提醒他今天上午說過的話,剛好這樣他就可以確定內容是甚麼了,結果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櫻井翔。


 


大野智的猶豫沒超過五聲鈴響,他接起了電話。


「小翔?」


「智、智、大野智──」


「你喝多了是嗎?」


「大概、我是真的迷路了。」


「你人在外面嗎?要不要我去接你?不對、應該說你打算要回來了嗎?」


「嗯,可是我還在很遠的地方,還沒到。」


「沒關係的,只要你願意,那就很快。」


「對不起,我迷路了,對不起。」


「小翔,來看我的畫展好嗎?手帳在身邊吧?三月二十九號,在橫濱美術館,早上十一點到下午四點,你隨時都可以來。」


「嗯、我記下了。」


「要不要叫、」


大野智原本想問要不要叫他秘書載他回家的,但是他已經聽見電話那頭松本潤的聲音了,大概是要櫻井翔不要喝這麼多明天不是休假日之類的。


而之後電話就被切斷了。


 


啊、所以松潤今天白天到底跟自己說了甚麼啊?


 


5.


 


二十九號那天是個普通的日子,大野智這次畫展開展前的記者會,只有邀請媒體跟一些藝術界的重要人士,上個星期他已經將入場證寄給櫻井翔,但他並不曉得他會不會出現。


 


當天大野智在展場受各家媒體訪問之後還要一一介紹作品跟導覽,忙得像陀螺一樣的他並沒有空去注意櫻井翔是否到場。


周旋了一番之後已經接近下午四點,他跟經紀人在展場做最後的確認,因為接下來就要開放一般民眾入場了,必須將一切都做到最完美。


 


他看見熟悉的身影在新作品前佇立著,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那裏一樣。


跟經紀人說了大致上沒有問題之後,他走上前。


 


新作品的名字就叫迷路,兩年多前著手畫下的巨幅油畫,走得遠遠的櫻井翔,還有他留下的巨大陰影。


不只櫻井翔在前進的路上迷了路,就連大野智野迷路在櫻井翔所留下的那片陰影之中,掙脫不出。


而這也是大野智唯一一個有名字的作品。


 


「好久不見。」


「我、」


「噓──」


大野智打斷了要說話的櫻井翔,把食指抵在他漂亮的唇上。


 


「小翔,你聽過佛家的術語,四依四不依嘛?」


「嗯?」


「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沒有。」


「依智不依識,你會迷路,是因為你走在常人意識裡覺得是正確的道路,你並沒有明白你的心裡最真正的想法。」


「對不起,我、」


「別道歉,我知道的。那並不是你的錯,是那時候的你不懂,可是現在你懂了,對吧?」


「可是我還是,對不起、到頭來最任性的人是我。」


 


「所以你願意回來了嗎?」


「我迷路了,可以帶我回去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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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三年都受打擊的我。




日夜早晚課祝福某人離婚還不夠慘,現在還得加碼祝福某人結不了婚。




又有誰來替我點個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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