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ys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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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组】沿途万里

日常表白。
宇宙相遇。

西明瓜子:

*1.8w字……


*如果有时间的话,请看一下春秋(如果没时间的话,把它看成一个独立故事也是可以哒w




*


 


恋人是个周游列国的人,总是行李箱一拉,就踏上通往他乡异国的路,再一次从大野智的身边消失掉。


在确定关系之前,大野智对两个人之间的这种距离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无论是否位于同一个时区,主要通过网络交流两个人总有着难以消除的时差。这样一看,空间的距离再大也不是一件多困扰的事情。即使在确定了情侣关系之后,自认为不太粘人的大野智也之后会偶尔,在深宵夜半,用带有一点委屈意味的口吻,和电波那头的人抱怨一个人的夜晚有点凄凉,然后在对方被自己激起的愧疚心中满足地入睡。


最大的问题是,深入接触和交往之后,他发现自己和樱井翔的差异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两个人成长生活工作的环境太不同,眼界和有着很大的差异。有时候樱井翔给自己发来的定位,大野智也要特地拿到网上搜索一番,才能确定那是在东半球还是西半球。而自己的世界都是四四方方的,无论是围墙工作桌画板还是画布,就算自己出门旅游,也无法用自己的眼力看见樱井翔和自己说过的精致美好。


 


生活将自己尝试去忽略的细节累积起来放在自己面前。


大野智眼睛一闭,企图再一次无视那如山高的稻草。


 


*
 


大野智将房间的灯调暗了,然后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罐啤酒走回沙发上。


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樱井翔接过大野智递过来的冰啤酒,习惯性地往大野智搭下来的小腿上蹭。


大野智摸了摸恋人的头,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播放键。


直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电影的名字,大野智才觉得有点奇怪,「嗯?不是英文的吗?」


「西班牙电影来着的,」樱井翔念了一个大野智也听不懂的词语,估计就是这部电影的名字,「有字幕的啦。」


「嗯。」大野智点点头,将自己的腿放肆地架到樱井翔的两肩上,随口地说了一句,「你居然会说西语啊。」


话句才刚说完,大野智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谓。就自己面前这个全职旅游博主,随口就能说出几句外语也并不是一件多奇怪的事情吧。


只是樱井翔说,「会一点吧,大学的时候有修过。」


大野智记得对方大学专业明明是经济学来着的,他自己就连高中也没有读完,也不知道普通人的大学是不是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人学那么多专业以外的事情来着。


恍惚之间大野智也看不懂故事的情节发展,转眼之间男主角的情人就不知道为什么躺在了酒店的浴室地板上,倒是把樱井翔吓了一跳,手立刻就攀上了大野智的小腿。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没有什么动静,樱井翔特地回过头去看他。大野智也感觉到了樱井翔的视线,手再一次摸上了他的头,「怎么了?」


樱井翔摇了摇头,将大野智的两条腿从自己身上撤下来,自己也坐到沙发上面靠着大野智。


这部主角们都说着陌生语言的悬疑电影节奏很快,大野智得要很用心去看才能跟得上情节的发展。场景随着故事的进展来到一座雪山。镜头拉远才让人看清雪山之中那栋典雅的旅馆和旁边的小列车。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将头搭在大野智肩上的樱井翔低声地「啊」了一声,大野智以为他看出了什么剧情的关键,结果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差点就去过这里了。」


「嗯。」


「房间都订好了。结果火车却因为大雪停运了,就没能去成。」


「这样啊……」大野智看着电影里面的画面,想象着置身其中的樱井翔会是什么模样。


「我的运气真的很不好啊……」樱井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加舒服,「还记不记得那次我要去个岛上,结果就刮台风的事情了?」


那是在他们刚交往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那雨线只在樱井翔和那座岛之间,无论是樱井翔的所在地和那座岛都没有受暴雨过多的影响。只是订好的直升飞机在那种情况之下根本无法跨过那道雨线,樱井翔策划好的行程也因此完全报废了。天晴之后樱井翔是再去了一遍,但是那团雨云却一直盘踞在樱井翔的心头上,让他玩也玩得不太舒畅。


「记得啊。你那个时候连发了十几条状态,我的首页都被你刷屏了,怎么能不记得。」大野智拿起自己的那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刚想放下就被樱井翔拿了过去也跟着喝了一口。


「看来我也要求一个保出行的御守随身带着才行。」


大野智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有出行相关的御守,也没有和樱井翔说一句就站了起来,还拿着啤酒的樱井翔一个不稳差点就把啤酒洒了。


他找了一会儿才在自己钱包的夹层找到了那个御守,边拿着那个在暗处也看不清是蓝色还是紫色的御守塞到樱井翔的手里,「之前求的。现在也不用跑签售了,你拿着吧。」


 


樱井翔想到第一次遇见自己的恋人也是在通往山顶神社的路上,对方背着一个对于他来说可谓十分巨大的包,站在漫天的红叶之间,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但是要说真正心动的那个时候,就是在那个晚上,看着他写下「智」时候的认真,还有和自己说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觉得无奈的瞬间。樱井翔那个时候就在想,会因为过于喜欢这份感情,而对一项其实并无生命情感的东西觉得痛惜和无奈的人,该是会有多温柔啊。


后来他用了点小心机拍下了两个人的合照,然后又刻意不发给另一个主角,等着对方主动来推进这一段关系。可是无论樱井翔怎么等啊,都无法等到那个明明手握着自己联系方式的人的一句问候。大概是这种故事的发展没按自己写好的剧本发生的挫败感,加上冷静下来之后发现那个悸动居然还残留在自己心里的意外,樱井翔开始疯狂地去搜索关于大野智的信息。虽然大野智和自己不一样,更新sns的频率并没有多勤快,但是樱井翔毕竟也算是依托文字吃饭的人,阅读理解这个东西他可做得不少。知道他的生日是在11月26日,知道他最喜欢的颜色是藏青色,知道他喜欢的甜食是巧克力……所以在看见大野智点的小红心出现在自己的更新下面的时候,已经自暴自弃地将自己定义成为「痴汉」的樱井翔兴奋得差点拆掉了机场的候机大厅。


因为喜欢,所以接近,之后便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喜欢,因而想要进一步的接近……喜欢大野智本来就不是一个原地打转的事情,而是一种被漩涡吸入逐渐沦陷的过程,不知道终点会有多深,也不知道究竟还要下沉多久,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樱井翔身子一伸,把大野智给自己的御守塞到自己放到一边的钱包里面,把腰侧的嫩肉也露了出来,「可是你不就没有了。」


「我什么时候再去求一个吧,反正这个东西心诚则灵,御守这个东西只是求个心安而已。」大野智把樱井翔的上衣往下拉了拉,擦掉沙发上还是不小心洒了上去的几滴啤酒,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要是神明大人真的寄宿在着么点大的御守上面,我还真怕我怠慢他了呢。」


「神明大人连在米粒上都能安居,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啦。」


「怎么能不在意呢,都把人家请过来了,要是大人一个生气就走掉了怎么办。」


樱井翔将大野智搂入怀里,「不是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么,你连难的那个东西都做得到的话,你也很厉害啊。」


大野智瞪了樱井翔一眼,但是估计是太暗了对方也把注意力集中在进入高潮的电影之中,樱井翔也没有在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搭到樱井翔搂住自己的手上,「今晚回去么?」


「我的话,就算是你也很难送走的哦。」樱井翔勾起嘴角,把大野智搂得更紧,眼睛却看向和男主角驳论更加激烈的女演员,「我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问题。」


「是么?」大野智就算认真去看了,也不知道樱井翔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女的有问题来这样的话。「是因为这个女的和那个妈妈长得有点像么?」


「诶?有么?我看不出来呢……就是觉得这个女的说了很多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而已,比如她提到了爸爸的性格,但是男主角根本就没有说过吧,感觉有点奇怪。」


「可能是我的眼里,外国女人都一个样吧。」大野智闭上眼睛,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樱井翔扭过头啄了大野智一口,「可能人家没有问题呢,只是我们先入为主,觉得这种悬疑电影里面谁都有鬼。」


「所以你今晚要回去么?」


「现在才九点多吧。」


大野智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手机,「还有7分钟就十点了。」


「你那么想赶我回去哦……」樱井翔松开了搂住大野智的手,整个人往后一摊,靠在了沙发上。


「没有啊……」大野智抬起头,思考的时候眼睛也聚不了焦,「我在想我现在穿的是哪一条内裤而已。」


听见这个,樱井翔瞬间又有精气神了,整个人坐了起来,手指在大野智的裤子上面勾了一下,橡皮筋反弹在大野智的腰下,「你的内裤来来去去不就黑色和灰色两种颜色,款式也都一个样。」


「那我也有思考今天穿的是黑色还是灰色的余地吧。」大野智往后缩了一下,抬起腿踹了樱井翔一脚。


樱井翔吃了大野智一脚,手一伸就抓住了大野智的脚踝,控制住他的行动,顺势就把他压在沙发上面。刚想胡作非为的时候,电影象征着高潮的bgm忽然响起,镜头快速地切换昭示了那被主角的谎话掩盖的事实,而混杂在其中的女演员镜头特写也和观众们说明了那个和男主角激烈辩论的她的确是有知道事实的资本。电影的最后,是女演员在男主角面前,缓缓卸下了自己脸上的伪装,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樱井翔屁股落回沙发上面,「还真的是妈妈啊。还亏你真的看出来了,她戴了顶白色的假发我就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了。」


「翔君也很厉害啊,从台词就能把结果推出来了。现在就算让我用日文复述他们在说什么我都说不出来呢。」


樱井翔拿起遥控器,把已经在弹出演职员名单的电影暂停了,「所以视觉记忆明明那么强的大野智先生,想到了你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了的么?」


大野智挑起了自己的裤子的边缘,想要往里面看,「太暗了看不出来,不如逻辑思维强手的樱井翔先生来推理一下?」


「可是我动手能力比逻辑思维更强啊。」樱井翔手一扒,就把大野智的外裤脱了下来。「嗯哼,我喜欢黑色。」


「灰色就不喜欢了?」


「你穿什么样的内裤我都喜欢。不穿就更喜欢了。」


「所以你今晚是不回去了吧?」大野智感觉到樱井翔身子的下俯,也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樱井翔将手伸到大野智的双臂之下,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他的恋人很轻很薄,不像是他这种喝点水都能够肿起来的体质。他的恋人迸发出的肌肉都是实实在在经得起握力器的考验的,不是像他这种练出来纯粹是为了装饰的。他的恋人瘦的时候脸是圆的,就算膨胀了一点也只会变成更圆而已,不像是他这种岁月把他芒刺磨平的同时把他脸的尖锐也同时磨圆。


他们两个人,太不相像了。


 


 时速5厘米


 


两个男人挤在单人床上,无论再怎么贴心迁就还是难免逼仄。


樱井翔的睡相不怎么好,晚上还会打呼磨牙。大野智明明都已经习惯了,这晚到了半夜却还是睡不着,摸黑从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内裤套上就走到阳台去抽烟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搞出的动静太大,原来在床上睡着的人也醒了过来,把被子披在身上也凑了过来。他从大野智那里也摸了一支烟,打火机火光明灭之间也吸进了让人兴奋的尼古丁,抽了一口就把烟给掐了。


他看见大野智身上除了内裤之外什么都没穿,被子一掀把他也纳入自己的温暖之中。


见这样大野智把烟也掐了,将自己凑近了樱井翔去尝他嘴里的酸苦。抽过烟之后恋人的吻不怎么美味。但是大野智想的是,反正两个人都是这样,也没什么所谓了。


他揪了揪盖在自己肩头上的被子,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虽然是要洗的,你也不用这样啊。」说完之后自己却觉得这会不会显得太小气来,便自己把话题就撇开了,「松润说主编说还想增加首印数。」


「卖得好真好啊。」


大野智剐了樱井翔一眼,「也不见是哪个大流量博主天天在自己的账号打广告,打得比自己出的那本书还要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盗号了。」


「又怎么一样,我那本书的内容基本上都能在网上看到啊,花钱买太不值了,还不如让人买你的个人志。」


「可是变成实体书的话,销量好又不只你一个人的努力。帮你整理的那个时候松润都快要被那堆网址和电话号码弄疯了好不好,还有主编美编设计校对排版老师们呢?为了他们你自己也好歹上心一点啊。」


「但是说到底,买书的人想买的东西,不就是我写的东西吗?它怎么说也是我的作品吧,我要上心还是不上心,为什么还要看别人?他们不过也只是拿钱工作的啊。」


大野智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只会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吵起来。他不想和樱井翔吵架,至少不是为这样根本没有孰是孰非的小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换了一个话题,「想好下一次要去哪里了么?」


「嗯。接了一个品牌的赞助要去冰岛。现在要是不去,再晚一点那边就很冷了。」


「那么远啊……」大野智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两个岛国的距离,却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去里约的时候你都没说那么远啊,明明那才是在地球的另一边来着的。」


「里约经常听到就觉得没什么啊,但是冰岛感觉真的好远哦……」


「嗯。」樱井翔顿了一下,看向了大野智,「和我一起去吧。」


在大野智的预料之中,这一句话在更早些的时候就应该出现。那个更早些的时候可能是他们两个刚在一起的时候,也可能是大野智的两本个人志出版之后,或者是樱井翔的游记出版那个时候,抑或是他们交往以来无数个能拿来当作纪念日被铭记的日子。而不是现在,两个人在确定关系四年之后的普通一天,在他们看完一部外国悬疑电影、做了一场漫长的爱、扼杀掉一次即将发生的争吵之后的现在。


樱井翔那么聪明,肯定要比他还要早就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这个邀约可能是他想要修复他们两个关系的问题的企图,他都这样了。要是大野智这么不领情的话,就很绝情了。


「好啊。」


 


在策划一次旅游这方面,樱井翔无论怎么说都是丰富经验者。大野智根本就用担心什么,甚至对方根本就连让他担心的可能性都没有留给他。


这个时候大野智刚好收到新的工作,又把自己给关了起来,每天拌着甲方给自己送的单曲demo服下三餐一宿,根本就没有心思过问旅游的事情。  


一开始樱井翔也会来问他意见,问他酒店定这样的好不好,这一天先去这个地方看那个东西好不好。大野智也没有什么意见,全是说他也没有什么所谓,樱井翔决定就好。再到后来樱井翔也没有因为旅游的事情再来找过他。两个人在那段时间里面,可以说一点交流都没有。


等到大野智将设计好的封面交给唱片公司之后,才想起自己好像有一个男朋友这回事。在等到他联系上樱井翔,才确认自己没把自己男朋友给弄丢这回事。


樱井翔给重新上线的大野智发了一份自认为做得最好的行程表。不说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时候,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的出游,樱井翔在前期准备这个自己可以控制的时候,当然要做得最好。


大野智收到那份精细到分钟的行程表,当然清楚这就是樱井翔的作风,但是也同样清楚这不是他自己的作风。他的作风就只有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行动的唯一标准就是当下的心情,而不是这个用excel做出来的行程表。


 


可是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不是么?这个世界上当然不会有和自己有着一样想法和习惯的人,要是真的有的话,大野智也不一定会爱上吧。两个人的不同是无可厚非的,爱情的经营不过是吞声忍气去迁就对方么?而且自己是明知道樱井翔这样的啊,明知道,什么都是明明提前知道的。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默许和对自己的贴心啊,大野智还有什么可以提出不满的呢。


 


樱井翔的手容易出汗,在他紧张的时候就更是这样了。这在他们两个确认关系的一分钟之内大野智就知道了。掌心再怎么湿热滑腻大野智都牵过四个春秋了,他又有什么好不习惯的呢。


 


左手推着行李箱的樱井翔回过头来,问自己右手牵着的大野智,「要热可可的吧?」


大野智点点头,自觉地接过樱井翔的行李箱,走到一边去,看着樱井翔排在了机场咖啡店的队伍之后。


樱井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热饮。属于他的那杯是甜腻的热可可,属于樱井翔的那杯是醇香的豆奶拿铁。即使不用明说,大野智也都知道。


他接过樱井翔递过来的杯子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大哈欠。原来想要喝一口咖啡的樱井翔见状,「豆奶拿铁要喝么?」


大野智摇了摇头,「现在喝了怕在飞机上睡不着。」


「那好吧。」


 


「诶——是翔君吧?」


两个人刚想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听见了这样的惊呼,便默契地同时回过头。


「果然是翔桑。」认出樱井翔来的女生十分兴奋,拉着自己的同伴从队伍中跑了出来,「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这样看起来这个女生明显是樱井翔那个博容的粉丝了。樱井翔看了一眼大野智,看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也心安了一点,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脸。但是他也没在博客上放过正脸的照片,女生能认出自己来也很厉害了,「也亏你能认出来啊。」


女生很是兴奋,解锁手机的时候试了好几遍都没能成功,「当然啦,我是翔桑的大饭啊。之前的签售会我也去了。」她将手机的桌面给樱井翔看,那上面正是他在签售会上和那个女生的合照。「翔桑的更新我每次都看很多遍啊,这次也是和朋友一起去圣地巡游来着的。」


大野智站在那里,看着女生噼哩啪啦地说出一大堆樱井翔的相关消息,觉得这样一个真心的博客读者知道他的东西比自己这样的正牌男朋友知道的还要多,心里不自觉生起羞愧来,那种差异感又排山倒海地涌来,把他堵得难以呼吸。


樱井翔那本来就含着万种风情的眼睛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好看的弧度,看得大野智的心有点痛。他在女生提出要合照的时候第一时间上前去,把樱井翔手里的咖啡用着些许抢夺的意味拿了过来。


他看着杯口那残留下来的咖啡迹,忽然有了也想要喝一口的冲动,像是这样就能在同样喜欢樱井翔的人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但是就是因为在别人面前,所以像同喝一杯饮料这样在家里稀疏平常的小事,他都没有勇气做出来。


拿到合照了的两个兴奋地回到原来的队伍里面,边热烈地讨论着还边回头去看樱井翔。樱井翔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故作俏皮地说了一句,「没想到都这么红了啊。」


大野智这个时候有着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有些事情他说了一定会后悔,但是现在不说口的话可能就找不到机会说了。他趁着樱井翔在双肩包里面翻找着墨镜的时候,鼓起了勇气,「翔君。」


「嗯?」


「我们分手吧。」


翻找的动作顿了顿,让大野智知道自己的话樱井翔是听进去了。但是对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激烈反应,只是低着头看向容量偌大的包,声音也低沉了不少,「你想清楚了吗?」


大野智可是想樱井翔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这件事情想了四年,怎么会有不清楚的道理呢?


「嗯。」


「这样啊……」樱井翔抓了抓头,也不抬起头看向大野智,「冰岛你还去吗?」


「不去了。」


他庆幸对方没有尝试和自己进行眼神接触,不然无论对方的眼神里面透露出是挽留或是释然的信息,他都会接受不了。


「是不是本来就不想和我去冰岛……啊,也不能这样想是吧。」


大野智怀疑樱井翔想要找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他的包里面。他只看见他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声音也染上点点哭腔。


「翔君……」


「没事啦,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啦。」


可是墨镜最后还是被他找了出来,架在了鼻梁上,遮掩了他大部分的表情。


大野智将自己手上的豆奶拿铁递给他。他便接过来了之后,喝了一口。


两个人之间有着会杀死人的沉默。直到大野智手握上了行李箱的把手,「那我先回去了。」


「嗯。」


「那再见了。」


「再见。」


 


大野智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喝了一口樱井翔给自己买的可可,冷了的液体有着恶心的甜。


但是纸杯杯壁上还写着樱井翔的姓,大野智也不舍得将这杯子放下来。


他经过家附近的一家花店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买下了一株小小的,自己也不知名的多肉。


有些东西结束了,有些东西总该开始了。


他将那株多肉移植到那个纸杯里面,等着另一个开始的完结。


 


樱井翔出发几天之后,新闻传来了有亚洲旅客在冰岛维克的黑海滩上被海浪卷走的消息。平时一向信号不怎么好的大野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获知到这样的新闻,立刻就紧张得捧起手机想要去联系那个还在冰岛的人。


但是在敲下问句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找到了樱井翔之前给自己发的行程表,发现如无意外的话,那个人应该早就造访过那个黑海滩了,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


他也说不准这样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他就是相信那个明明已经和自己没有联系的人不会在有人发生意外的这一天去那个地方。


新闻很快就说清那名无辜的受害者不是一个日本人。樱井翔也在不久之后在sns上发出「我没事呢」这样报安全的状态来。虽然他有不少关注者是在他这条状态之后才知道他去了冰岛,虽然这条状态是发给谁看的大野智也有了一个不敢亲自去确定的答案来。


 


大野智接下大量的工作,没天没夜地拿起画笔,又没天没夜地否定自己的灵感和想法。


 


他不敢登上任何一个sns账号,害怕自己会看见关于樱井翔的任何消息。


却又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想要偷偷去看他的信息,便狠下了心取关他所有的账号。


 


他不害怕自己的生活会因为这么一番关系的变故而有什么大的变化。他只担心自己的生活会因为这么一番关系的变故不发生任何变化。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和消遣和爱好。


樱井翔从来都不是大野智生活的重心。


但是樱井翔的离开,无法避免地导致大野智的世界失衡。


 


在收到了之前自己设计封面的单曲样品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他还是把自己的男朋友弄丢了。


 


*


 


那个艺术杂志的编辑让自己挑一个商谈地点的时候,大野智下意识地就说出了一家咖啡厅的名字。对方确认了之后,大野智才被自己那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吓到了。


那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去过的一家咖啡厅。那个时候他们才刚认识不久,樱井翔刚刚结束一段旅程,说给大野智带了一份纪念品。大野智以为对方是不知道才会把时间约在他生日的那一天,没想到对方在那家咖啡厅将那旅游纪念品送给自己之后,又猝不及防地拿出一份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来,给大野智送了一份真真切切的惊喜。


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樱井翔也说出了他是明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给他纪念品只是把他约出来的幌子,想要在他生日的那一天送上祝福才是真的。


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樱井翔「蓄谋已久」的「必然事件」。


要是认真说的话,如果没有那一次相见,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走到一起去。


这么一个有纪念意味的地方,他们两个之后却一直没有去过,倒是大野智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这里来。


他记得那家咖啡厅有着很高的天花板,自己做的卡座用的是砖红色的皮革,店员穿的是深蓝色的围裙。


他还记得他们两个人那天还点了两份蛋糕,化得特别快。


樱井翔给自己送的铅笔套装他没有用过,但是他送给自己的那条羊毛围巾和他一起陪大野智过了五年寒冬。


 


那家咖啡厅还在原来的地方,装潢却完全变了。


后来的大野智认出杂志社的编辑,坐到了落地玻璃窗边上。


店员带着菜单走到他们的桌子。大野智看都没有看,就点了一杯热可可,还和编辑说了一句「这里的巧克力蛋糕很不错的。」


只是坐在对面的那个女生点了一杯黑咖啡,笑着和大野智说她在减肥巧克力蛋糕热量太高了。


大野智也笑着说,你现在就很好看啊,不过减肥加油哦。


「大野老师真温柔啊。」女生将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脸看向大野智的样子,和大野智记忆中的前任情人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尼桑真温柔啊。」


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自己的呢。大野智还能够想起樱井翔每次这样叫完自己之后,嘴角都有含不住的笑。明明自己只比他大一年,明明自己是家里面的末子他才是家里的长子,为什么他总能那么熟练地用这样一种类似撒娇的口吻说出这样一个称呼来呢。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自己的脑袋还要这样时刻将对方的过去的存在放大在自己眼前呢。


 


大野智摆摆手,「等到截稿日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对了,」编辑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本手帐本来,大野智记得樱井翔好像也有一本相像的,「截稿日在每个月15号的晚上行么?」


「还是定个确切一点的时间吧,像21:00这样,不然到时候我可会拖稿拖到你哭的。」大野智拿起刚刚送上来的热可可,试了一下温度就便把马克杯放下了。


「就按老师的话吧,每个月15号晚上21:00是截稿时间。」对方在手帐本上写下修改的文字,「还是老师想的周全。」


不是啊,他的话,明明就是那个无视任何截稿时间什么时候画完就什么时候交的人啊,怎么还会有这种把死线精确到分钟的概念呢。


 


大野智等着她修改的时候,看向了窗外。


街道上有一对情侣迎着大野智面朝的方向走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牵着,男生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好几个袋子。


小情侣有一点身高差,虽然不算大,但是男生在女生说话的时候还是温柔地低下头去,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等到男生抬头的时候,露出一堂英气的剑眉让大野智第无数次产生碰见了故人的错觉,让他立刻就用原来抵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那个路人怎么可能就恰好是自己心头之人。


 


在芸芸七十亿红尘里面唯一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出现在大野智的面前。


 


但是那个人像是能造出七十亿个分身,让大野智看谁都像他,看谁都是他。


 


自己沿途的万里退路,全都被樱井翔和他的分身封锁殆尽。


 


*


 


在做行程表的时候,大野智才发现签售会的前一天是天神祭的最后一天,要是自己提早一天过去的话,还能去感受一下日本的人口密度和闻名的奉纳花火。幸好自己觉悟得还算早,订酒店的时候还能选上不太差的房间。


修改了自己行程之后,大野智循例和松本润报备了一声。在清晨被吵醒的责编没有了平时的礼貌恭敬,只是说了一句那他就不去车站接他了,让他从酒店自己过去书展现场就算了。


大野智只想赶快逃脱掉这个用肉眼就可见形成过程的风暴,免得责编大人一个想不开就冲过来打他,便敷衍了「嗯」了几句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的出版社在一个大阪举办的书展给他准备了一场签售会。签售会在下午,他原来想着开始之前的那个上午赶过去,签售会结束了就直接回来就算了。只是现在他的计划里面多了天神祭这个项目,自己不得不在那里过夜,原来的出门装备除了手机钥匙钱包之外还多了一个腰包和装在里面的内裤。


去大阪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出趟远门了。大野智在把刚从卡里取出来的现金塞到钱包里面的时候,才发觉自己那原来装着出行御守的小格子空荡荡的,便想着有时间还是要再求一个放身边自己才能安心。


 


列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大野智check in之后就立刻前往了花火现场,但是还是被已经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潮隔绝在推荐的观赏点外。


4000发花火陆续往夜空中发射,照亮了堂岛川的两岸。大野智顺着人流,把自己挤入了北岸的吃食摊档之间。新闻所报道的几十万游客大概全部都集中在这里,按照前进的方向自动流出了相对的两道大潮。


食物的香气进一步刺激了大野智的饥饿感,只是他觉得这里也不是一个适合停留下来吃东西的好地方,便边抬头看着河川之上的绚烂花火,边安静地跟着大潮缓慢前进。


混入了不同矿物的花火在沿途绽出点点不同的颜色。花火职人的精巧工艺让升到最高的火药按照层次陆续燃放。和自己肩膀相抵的游人在每一发花火绽开之后,会和同游的好友低声赞叹这转瞬即逝的美好。花火的轰鸣之下,相机的快门声音不断,企图用照片铭记这份绚丽。大野智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脖颈都有点疼了也不舍得低下头来,直到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智。」


明明是被长久思念刻入了每天梦里的唤声,在真实发生的时候大野智却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想象过无数种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无论是他去找他抑或是他去找他抑或只是单纯却奇迹般的偶遇,里面没有任何一种是当下这种。


自己怎么会在这样以十万为计算单位的盛典上遇见樱井翔呢?这样无论怎么想都是只会出现在偶像剧里面的剧情吧?


但是真要仔细探讨的话,自己能够在七十亿人中遇见樱井翔,然后和他相爱,然后和他分开,然后和他相遇,这才是真正的奇迹吧?


樱井翔似乎是在瞬间就放开了大野智的手腕,称呼也从亲昵的「智」变成不咸不淡的「大野老师」,「大野老师也过来天神祭了啊。」


原来在对面人流的樱井翔为了和大野智同行加入了这一边的前进,「我刚刚叫了你好久可能你也没听见。」


大野智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看花火的心情,「我也没听见。」


「签售会是在明天下午吧?」


大野智也没问樱井翔怎么知道他的签售会的事情。他敢说那个人连签售会开始的具体时间和具体地点,都比大野智这个得要翻手机备忘录的正主知道得清楚。他这样问自己,不过樱井翔式的话题开启方式。


「嗯……翔君是专门过来看天神祭的么?」


人潮将他们两个人挤得更近,「也算吧。不过专门过来的。我明天下午有个讲座,就在你签售摊位的楼上吧。」


大野智这才知道樱井翔应该是和自己参加的同一个书展,难怪对方都能把自己的行程摸得那么透。「这样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不知道该怎样反应所以没有什么的反应让樱井翔误解了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不言而喻。「要是大野老师那边的签售会结束得早的话,可以过来我这边看一下啊,反正也不用门票。」


「嗯,好。我看一下时间吧。」


「那我走这边。」樱井翔指了指旁边的人流,「前面我都逛过了,有点累想早点回酒店。」


当初说分开的人是大野智,这个时候他就算舍不得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来,「那好,明天见。」


「明天见。」


樱井翔和大野智挥挥手,转身就淹没在凶猛人潮中。


 


那个写有樱井翔姓氏的纸杯早就坏了。


养在里面的多肉也因为大野智的疏于照料,在去年的隆冬就枯萎了。


自己不是一个擅长维护一段关系的人。眼看着太多的东西的结束,他却只有无能为力。


可是那个人曾经和自己说过要有始有终啊,如果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却胆怯,而不是自己不再喜欢而放弃,这样算得上什么啊。


喜欢,接近,更喜欢,所以想要再接近啊,樱井翔不是告诉过他了么?


他不是已经深知失去他是什么感觉了么?


他不是已经后悔过了么?


他不是,还深爱着他么?


什么差异都去死吧,对于大野智来说,对于樱井翔来说,这样的不同只能叫做互补,只能叫相配,只能叫命定一对。


 


大野智一个转身进入了汹涌逆流之中,奋力不断前进。


他看见那个在网络上拥有万千粉丝的背影,但是在那之前这个背影对大野智来说,只是代表着在满天红叶之下,找不到自己的自拍遥控的独身旅人。


不是他,大野智不会发现那片自己错过的风景。


不是他,自己会错过更多美景。


人生的旅途要是缺了这个人,大野智要怎么走下去。


 


「樱井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个时候一片繁盛的烟火在空中同时绽开,照亮了夜空,也掩盖了大野智的呼声。


只是在所有人都抬头驻足观赏的同时,只有一个人转过了身,找到了大野智,眼里装有不亚于亿万花火的灿烂。


大野智如游鱼一样,从人和人的缝隙之间钻到了樱井翔的面前,用力地抱住了他,「你这个混蛋。」


樱井翔回抱他的力气更甚,「大野智你他妈的才是个混蛋,再和我说分手我就打你屁股。」


 


*


 


大野智看着自己的门卡上的号码,再看着从容地用房卡解锁自己对面房间门锁的樱井翔,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忒邪门了。


樱井翔勾起了自己的眉毛,「去你那里还是去我那里?」


「你回去你那里,我回去我那里。钱可不能白花是不是?」


大野智刚看着门锁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就被自己身后的人整个抱了起来,送进了对面的房间。


他搂住樱井翔的脖子,在对方胡乱的吻的间隙,「酒店的人查监控会以为我是被你诱拐的。」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把牢底坐穿又怎么样?」


「神经病啊你。」大野智将自己的头埋入樱井翔的脖颈之间,倒是笑了起来。


「你肯跟我跑的话,那我再也不诱拐了。」樱井翔将大野智放在床上,用着鼻子去蹭他的脸,「啊……怎么办,没那个东西啊……」


大野智和樱井翔在一起滚过那么多次,也知道复职的恋人说的是什么。大野智从樱井翔裤子后面的口袋里面摸出他的钱包,「你不是习惯在钱包里面放一个么?」


「你和我分手之后我哪有性生活啊……」


大野智翻开了樱井翔的钱包,在里面翻找了起来,「不会啊,直到我们分手那天你钱包里面都放着一个的吧,那个你没用掉的话怎么会消失不见啊。」


樱井翔掐了大野智的腰一把,疼得大野智嚎叫了一声,又踹了樱井翔一脚,「什么时候学得那么伶牙俐齿的。」


「在你用掉那一个套套的时候。」


套套大野智没找到一个,他倒是从樱井翔的钱包里面翻出了一个蓝色的御守来。虽然明知道这个出行御守的来源,大野智还是特地没把内心的甜表现出来,「你不在钱包里面放套,你放这个干什么。」


「想把御守的主人请回来和我进行性生活啊。」樱井翔躺在大野智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肚子上面,往大野智的耳边吹气。


「套都不准备,还想要性生活。」大野智将御守放回樱井翔的钱包里面,「下去买吧。我也饿了。」


「刚刚在那里没吃东西吗?」樱井翔从床上坐起来,摸着大野智干瘪的肚子。


「在那个地方怎么吃得下东西啊。」大野智打掉了樱井翔的手,自己揪了揪樱井翔的衣服下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啊?」


「拉面吃么?附近有一家挺出名的拉面来着的,也不知道现在人多不多。」


 


在夏天的时候,樱井翔手心的汗比起其他三个季节都要多。但是同样的,大野智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被樱井翔说两个人真是臭味相投。


他们在那家拉面店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柜台两个相邻的座位。


啤酒和饺子上得比拉面还要快。大野智吃下一个饺子之后,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肆意地打了一个饱满的嗝。晚餐已经吃过的樱井翔撑着头看着大野智,勾起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大野智倒是自在,在拉面上来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还顺手把樱井翔碗里面的香菜丢到自己的嘴里面。


樱井翔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大野智那装满拉面的脸颊,然后理所当然地被人甩开了手。


他也不生气,咬住一次性筷子的一枝就把筷子掰开,「我说你啊,特别没心没肺。分手也不和我说个原因什么的,整个人都不见了。我去冰岛那会儿不是有旅客出意外了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事的是我,我的手机都快炸掉了。就你个没良心的,电话没一个,电邮每一条,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出意外的是你。」


大野智欢快地吸溜着面条,也无视樱井翔话里面的委屈,「我有你的行程表,知道那个不会是你。」


听见这话之后樱井翔笑容更甚,也开始跟着大野智吸溜起面条来。「你要是再跟我说一次分手,我就真的受不了了。」


「不会再说了。」大野智吞下嘴巴里面的面条,没等樱井翔开心一会儿,「我和你都没在谈恋爱,要怎么分手。」


原以为这番话会打击到樱井翔的,结果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还一副怡然的样子,「嗯,反正现在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那么多,我们随便去一个登记一下,以后就不会分手了。」


绕来绕去,大野智还是觉得自己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一个,当时一股浊气缓不过来差点就想拍桌走人了。


 


晚上两个人把一个六个装的安全套用了一半。要不是大野智嚷着说明天两个人都得见人别那么放肆了,久旱甘霖的樱井翔还能把大野智再折腾一阵子才肯放过他。


 


毕竟是大野智第二个个人志二刷的签售会,来现场的人没有松本润想象的多,大野智的效率也飞快,签售只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就完结了。


松本润和他说樱井翔的讲座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真的松了一口气,慢悠悠地挪到了楼上讲座的会场。


会场里面坐满了媒体和观众,大野智有那么一个瞬间想的是去原来要去自己签售会的人可能都坐在这里了,下一个瞬间想的是那个坐在舞台上面的人早上起床的发型可壮观了可惜你们见不到。


樱井翔和主持人对坐在两张沙发上。现在的进程大概是进展到了现场提问的环节,樱井翔看上去也十分地放松。


后来的大野智也找不到位置,只好和一群也找不到位置的人靠在会场的后方,看着穿着西装更显英气的旅游博主,觉得平时的他只在博客上发自己背影的照片果然是对的。


樱井翔也看到了大野智,当着下面全场观众的脸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的年上恋人眉目传情。


「下一个问题有请倒数第一排排靠近右侧过道的那个女生。」


大野智看着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女生。在等待着工作人员将麦克风递给女生的时候,大野智看见了樱井翔将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犯规的笑。


「樱井老师你好。」


「你好。」


「我关注你的博客和你的sns很久了,我真的很喜欢老师的文字还有推介的旅行路线。」


「谢谢,请问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呢?」


「就是从一段时间开始,要是认真说的话大概是在老师去冰岛那前后吧,我们——就是我和一群也是老师忠实读者的人,虽然他们大部分今天都没能来到现场——就从老师的sns上发现了——如果解读错误的话请忽略——老师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个人。我们就大胆猜测那是对老师来说很重要却没能留在老师身边的人。因为老师总是将自己的感受放到网络上——还要感谢老师一直以来的分享——所以我们就想请问一下老师,能不能分享一下和这个人的故事?」


樱井翔看向了大野智,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征得故事另一个主人的要求。大野智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身子重心整个靠在墙上。


「首先感谢这个读者的提问。和这个人的故事啊……怎么说,也不是我不愿意和你们说,但是要有开头有结尾有起承转合的情节才能称为故事吧?我和那个人的事都还没有走到尽头,怎么能称为是一个故事和大家分享呢?」樱井翔似是在回忆的样子,「要怎么说,也如一直关心我的诸位所猜测的那样,那段时间我的情感生活的确发生了一点变故。但是就好像我们身体里面的白细胞,有时候也会误伤友军,吞掉一些健康的细胞那样吧,这个变故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虽然有短时间的苦楚,但是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来说,总体是往好的那个方面推进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嘛,我们总能等到好的结果的。」


「那我想继续请问一下老师,老师经常在sns上表达对那个人的思念,这样是想他看见吗?老师自己有没有主动去找过对方呢?」


「也不是想让他看见啦,毕竟我没过多久之后就发现了那个人都把我取关掉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发发牢骚而已。虽然真的很想他,但是惭愧的是,我并没有主动去找他。」


「为什么呢?是因为说不出口吗?」


樱井翔看向女生身后的大野智,而大野智也做出了「为什么呢」的口型,等着樱井翔的回答。


樱井翔坐直来了,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为什么呢?可能你们那个会讨论我的情事的小团体,会觉得我是因为骄傲才说不出想要见他这样的话来。但是你们不知道,无论我去过多少国家,见过多少东西,在他面前,我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只有在他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啊。」


「那么,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那个人知道老师的心意吗?」


大野智冲着樱井翔点了点头,樱井翔才笑了出来,「他现在知道了吧。」


「最后祝老师幸福。」


「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是吧?」


 


樱井翔的这个问句,让全场人都意识到故事的另一个主人现在就在这个现场,引爆的气氛的差点就把会场给掀翻。


收获了一份巨型表白的大野智也不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台上那个人还会说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肉麻话来,便退了场,脸上的笑却止都止不住。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写完春秋之后真是爆炸喜欢这一对……便……恩啊……写完万里之后就更喜欢这一对了,这对要跃升到我自己最爱的top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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